第12章

歹徒把消音器按在脖子上，时间缓慢爬行。她可以清晰感觉到每次心跳。每次呼吸似乎都意义非凡。歹徒又走近一些，侵入她的个人空间。她可以闻到须后水的味道，还有掩盖其下的麝香味。

他嘴唇从她耳边掠过，“砰。”他低声道。

“去死吧。”她低声回敬道。

歹徒哈哈一笑，脖子上的重压感也随即消失了。他退后几步，淡淡的须后水味还在四周徘徊。

“不错，你还是有些胆量的。好了，我不烦你了。”他转向丹·斯通，“乔迪刚才出尽了风头，不过放心，我没有忘记你。听乔迪的心碎故事之前，我们说到哪儿了？哦，想起来了，她骂你是个小白脸。那你怎么看待乔迪呢？感觉你对她挺有意见的，让我们听听吧。”

“她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冷血婊子，为了一块钱敢把自己亲妈卖了。”

歹徒摇摇头，故意深吸一口气，“这话真尖刻，真是尖刻。那你对此作何解释，乔迪？”

“他说得没错。”她平静地答道。

“什么？你准备坐视不管，任由他诋毁你？”

“你还不明白吗？我早就不在乎了。我不在乎丹怎么看我，怎么说我。我更不关心你怎么想我。你的游戏我不玩儿了。”

歹徒突然靠近，须后水的味道再次袭来。他的呼吸里还有比萨和可乐的味道，“对不起，亲爱的，你无权决定。”

斯通的后脑勺顿时炸开了花，红色和灰色的液体猛烈地喷涌而出。颅骨碎片和血浆啪嗒啪嗒打在地板上，在顶灯的映衬下发出闪亮的光芒。斯通前额中间的黑洞看起来像是第三只眼睛。桌布上的血迹让禁不住想起四周悬挂的波洛克风格绘画。

西蒙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戛然而止。以为西蒙也死了，她看了看，发现这位模特正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努力克制自己的尖叫声。转向歹徒，他手表上闪烁的心跳数正在快速逼近一百。他看了看盯着的方向，然后举起了手。

“乔迪，让我太激动可不好。”

“那又怎样？反正你要杀了我，怎么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歹徒再次靠近，她本能地退后靠着椅背。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他说道，“你杀了你丈夫，也杀了丹。记住，消极抵抗对我没用。”

哑口无言。

“好了，回去跟其他人坐到一块儿吧。暂且先不跟你计较了。”他看了看人质们，“托尼，艾德，过去清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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