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苗疆来客

湘西老街上飘着腥甜的桂花香，穿苗银服饰的少女赤脚踩过青石板。她腰间银铃与纪辰怀中的青铜铃共振，惊起满街纸钱纷飞。

"公子身上有尸花味儿。"少女指尖掠过纪辰左肩，曼陀罗胎记渗出黑血，"这噬心蛊再发作三次，可就要蜕皮了。"她掀开银饰腰链，露出爬满蛊虫的腹部，虫背上纹着纪家族徽。

巷尾纸扎铺突然爆出青光，扎纸李的纸人抬着棺材撞破门板。少女甩出银镯击碎纸人，纸灰中掉出半枚带牙印的玉珏——与纪辰前世送给苏婉儿的定情信物竟是一对。

"阿姊等您七世了。"少女撕开衣袖，小臂浮现血色婚书，"苗疆尸寨的槐娘子，才是您真正的原配。"

义庄停尸床上，槐娘子揭开白布。三十六具女尸整齐排列，每具左肩都生着曼陀罗胎记。最末那具突然坐起，腐烂的指尖点向纪辰心口："当年您在尸王洞发誓，说七世后来接我......"

幻象在蛊虫振翅中展开：唐末苗寨尸王洞，青年纪辰将合欢蛊喂给槐娘子。她腹中蛇胎成型的刹那，洞外传来苏婉儿投井的惨叫。

"您可知所谓七世轮回，实则是双生蛊争宠？"槐娘子剖开女尸胸腔，取出纠缠成结的蛊虫，"苏姐姐中的是子蛊，我身上才是母蛊。"

扎纸李的纸轿突然破窗而入，轿帘掀起飞出百张带血婚书。槐娘子甩出银针钉住婚书，纸面浮现扎纸李的字迹："好徒儿，这出二鬼争夫的戏码可还精彩？"

义庄地窖轰然塌陷，露出浸泡在蛊池中的青铜鼎。槐娘子拽着纪辰跃入池中，万只蛊虫瞬间钻入他的青鳞缝隙："当年您用我的身子养蛊，今日该还了！"

噬心蛊在血管中游走，前世记忆汹涌而来：青年纪辰将槐娘子绑在祭坛，用银刀剖取她孕中的蛇胎；苏婉儿在井底挣扎时，腹中蛊虫正啃食她的子宫。

"看清楚！"槐娘子扯开衣襟，心口嵌着半面三生镜。镜中映出民国三年的手术室：穿白大褂的纪辰将蛊卵注入孕妇体内，病床上的槐娘子正被炼成尸傀。

蛊池突然沸腾，纪辰背部的青鳞片片剥落。扎纸李的纸人从鳞下钻出，每个都捏着染血的婚书："好徒儿，这蜕鳞化蛇的戏码，该换新角儿了......"

暴雨中的破庙闪着幽绿烛光，无面僧人正在雕刻人皮鼓。纪辰怀中的青铜铃突然炸响，惊动梁上悬挂的三十六具"人烛"。

"施主可要听往生曲？"僧人敲击自己的头骨，庙柱里传出千百人的哀嚎。他转身露出后脑的脸——竟是纪辰第七世跳井而亡的面容。

烛泪滴落处浮现血色地图，标注着纪家七处阴宅方位。僧人撕下臂上皮肉，露出青鳞覆盖的蛇骨："贫僧等您七世，就为见证纪宅变蛇窟的盛景。"

庙门外传来银铃声，槐娘子浑身是血撞进门来。她手中的《阴符经》残页正在自燃，灰烬里爬出带咒文的蛊虫："快走！这些僧人都是扎纸李用您蜕下的蛇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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