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鬼戏班－幕终局

痋池突然凝结成镜，映出民国十四年的手术室。穿防护服的纪辰正在为痋婆移植蛇瞳，而手术台上月老的金身正在渗血。槐娘子残魂化作万千毒蛾，扑向痋王幼体："师兄，这出戏该落幕了！"

班主的傀儡丝突然反缠自身，青铜铃碎片刺入七窍。纪辰的断情剪自动飞起，在虚空划出血色裂痕。整座戏台化作飞灰时，湘江对岸亮起三十六盏人皮灯笼，映出新的戏牌《八世劫》。

苗疆蛇窟深处，三十六具水晶棺倒悬洞顶。穿蛇鳞嫁衣的祭司正在吟唱，祭坛上的青铜鼎蒸腾着金色雾气。纪辰的胎记突然暴长，青鳞覆盖全身化作蛇形。

"恭迎圣王归位！"祭司掀开面纱，竟是民国三年被炼成尸傀的苏婉儿。她剖开腹部，取出缠绕胎发的青铜铃："您当年种在我胞宫的，可不是寻常蛇胎。"

洞壁渗出金色液体，逐渐凝成月老残影。祭司敲击人皮鼓，水晶棺同时开启，每具棺中都躺着蜕皮中的纪辰。最末那具突然睁眼，瞳孔裂成蛇类的竖瞳："这具身子，可比您现在的强多了。"

青铜鼎突然炸裂，万条青鳞小蛇涌向祭坛。祭司的嫁衣化作毒蛾，蛾翼磷粉竟与月老金身同源。纪辰的蛇尾扫过水晶棺，历代"纪辰"的蜕皮自动拼成炼尸阵。

"看清真相！"槐娘子残魂从鼎耳钻出，银针引动阵眼。幻象中浮现唐末雨夜：扎纸李将月老金身炼成三十六枚蛇卵，分别植入纪家先祖的妻妾腹中。

祭司突然惨叫，腹部钻出七条带刺的脐带。纪辰的断情剪自动飞起，刃光斩断洞顶铁链。月老残魂突然凝实，手中红绳缠住祭司脖颈："孽徒，这金身劫的滋味如何？"

整座蛇窟开始崩塌，金色液体凝成莲台。祭司在烈焰中化作灰烬，灰堆里开出朵血色莲花。纪辰的蛇鳞片片剥落，露出新生的皮肤——左肩胎记变成月老殿的图腾。

湘江水面浮起万盏青铜灯，每盏都刻着"纪"字篆文。对岸戏楼传来新编的《烬中记》，花旦掀开盖头时，眼底流转着苏婉儿与槐娘子的双重残影。

幽冥河畔的渡船挂满人皮灯笼，摆渡人脖颈的青铜铃正在渗血。纪辰踏上船板的刹那，七十二具浮尸同时睁眼，手中都攥着带蛊血的婚书。

"客官这趟要渡的，可是七世情劫？"摆渡人掀开斗笠，右脸竟与月老金身如出一辙。船桨划开水面时，河底浮现完整的纪家祖坟，每块墓碑都裂开细缝，钻出青鳞蛇婴。

船至中流突然静止，对岸亮起三十六盏引魂灯。穿学生装的苏婉儿站在灯下，怀中襁褓里的婴儿正撕咬她的手腕："夫君，这第八世的开场戏，您可喜欢？"

河面浮起带血的戏折子，封皮上赫然写着《永世劫》。当第一滴黑雨坠落时，纪辰发现自己的倒影已化作蛇首人身的怪物，而两岸的往生花正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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