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曼彻斯特机场的那一刻，芷萱已在接机大堂等着他。
那画面似曾相识，退伍那年，她也是这样在人群中站着，笑容乾净，眼神带光。但这一次，她只是走近，没有奔跑，只轻声说了句：「欢迎回来。」
一切彷佛回到正轨，却又不是原来的模样。叶辰努力对她温柔、尽责，重新习惯英国的节奏。
父母那里，他藉由英国的工作有急事必须暂时回去处理。人虽离开了，但心里那道Y影，仍未真正散去。
直到那天早晨，
芷萱在寻找文件时，不经意拿起了叶辰的手机。那时他在浴室里，水声规律而沉闷。
萤幕亮起，是一条p讯息，来自林韵：
「我还记得那个晚上，你享受的样子。」
「你知道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你也想过我们吧，不然你不会……」
她站在原地，指尖悬停半空，像触碰到什麽滚烫的东西。
心跳乱了节奏，像某种脆弱的东西开始裂开。
叶辰走出浴室时，看见她坐在餐桌前，手机握在手中，脸苍白。
四目相对。空气冷下来，像一整片冬季的霜。
「你……要不要说点什麽？」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冰冷。
他愣住，眼神瞬间失焦，像找不到语言的入口。半晌，才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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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麽处理爸的病，尤其是他的业务，也不想你跟着我沉到那种情绪里。我真的累了……但那不是藉口。我不该……让她靠近。」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咀嚼句子，也像在避开某些更诚实的字眼。
「我没有跟她发生任何事……真的，最後，我停下来了。」
「但你也没有拒绝，对吧？」她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像剥开他内心的针尖。
他没回答。那一夜的画面忽然又浮现——他确实没有立刻推开她。他动摇了。那不是逃避，而是的真相。
「你可以诚实告诉我。」芷萱语气放软，却更让人无处可逃。
叶辰闭上眼，像终於被刺穿。他抬头看着她，眼神混浊，像快溢出的水。
「这不是累，是选择。」她接着说，语调如手术刀般冷静，「你不再坚定地选择我。」
他没再辩解。静默覆盖了整间屋子。
「我需要时间。」她站起来，语气颤了些，「我不确定我们还剩下什麽。但我知道，我不能装作没看到。」
她拿起外套，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是在认真记住此刻的他。
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喀」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叶辰x口的审判。
窗外，细雨斜斜落下，积水在窗边滑成一线。屋内一片静寂，他仍坐在原地，手心冒汗，却冰冷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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