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用他最擅长的技巧。
“舒桐，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完。这是为了孩子好。”
“你想想，莺莺是什么样的家庭？书香门第，她能给孩子最好的艺术熏陶，最优雅的成长环境。”
“而我们……我们是一起吃过苦的，我不想孩子身上沾染上那种挣扎的痕迹。”
挣扎的痕迹，他用这个词，定义了我为他付出的一切。
定义了我卖掉祖宅的牺牲，定义了我陪他熬过的无数个通宵，定义了我们那七年相濡以沫的感情。
在他眼里，那不是勋章，是污点。
我的存在，是对他那个完美作品的污染。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在他裴烬的世界里，我舒桐，不是妻子，不是爱人，甚至不是一个独立的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用来孕育他完美后代的容器。
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摇篮。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手很稳，然后对着他那张英俊却丑陋的脸，狠狠地泼了过去。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
他懵了。
“裴烬，你真让我恶心。”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动手，也是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么重的话。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再抬起头时，他眼里的温柔和伪装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阴鸷和冷酷。
“舒桐，这件事由不得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威胁。
“离开我，你连给孩子买奶粉的钱都没有。”
“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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