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第281章 适可而止

姜大夫止住了话语，长廊也走到尽头，水月忽然想起霓裳那天那晚上的那一句，‘如果每一件事都能被我掌控那我也不会失去那么多…’为了得到庄主的宠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好姐妹，可换来的却是一场空，不知道她又有没有后悔过一直亲手葬送着自己所拥有的那些最宝贵的东西。

她顿住脚步，开口说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风吹得姜大夫空荡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睁开眼看向水月，“羽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他离开白家我也跟着他离开，那孩子的心性虽然让人琢磨不透，但他也并不是一个会巧言令色的人，但很多事情如果没人跟你说你这一辈子或许都无法得知，而有一些事情你一知半解却又容易造成误解，既然你想知道不如老朽把这些清楚的告诉你。”

姜大夫细细的看了她一眼，“现在的羽云山庄就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羽儿极力想要保护你，但就算他在小心也总有无法周全的地方，很多事情你得自己消化，羽儿身上的担子不轻，如果你选择站在他身边却无法帮助他而是只能给他造成不必要的负担，就算羽儿不愿意我也会亲手让你消失。你要记着你不仅仅是一个宠妾而是一个有资格与羽儿并肩的人，这个资格是绿水以及紫苏都不曾有的。”

姜大夫眼中闪动着精芒，水月知道他说的每一句都不容质疑，可是她真的是那个可以和白墨羽并肩的人吗？他身上太多谜团，她想碰可每次扑上去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今日的事情要是不是老朽赶到你恐怕要追根究底的查下去，到底谁是主谋这并不重要，现在来说追究这一切都还太早了，若是这时候捅破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姜大夫注视着水月，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想保护自己，保护羽儿，那无论发生什么，现在你都不要妄想撼动绿水，绿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身后。”

他深深的看了眼水月，“老朽言尽于此，姑娘，追寻真相固然没错，但是凡事要懂得适可而止，追于真，止于智，有时候没有结果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水月站在原地目送着姜大夫缓缓走远，阳光穿过长廊打在她身上，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温度心里了映出的只是一片阴冷，没有结果或许是最好的结果这句话好像徘徊在她耳边久久不散。

空气里的风好像都夹带着寒霜，好似是冬天要来了，她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梅苑，脚下的每一步都好像危险万分，若是一步错就会踏进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珠儿正在门口焦急着来回走动着，看着水月平安回来飞奔到院门口。

看水月失神的模样珠儿担忧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是不是绿水她…”

水月半磕着眼帘摇了摇头，“谁都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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