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头，指尖摸向报刊亭里藏着的旧手机
——
里面存着刘芳给的周明远流水备份，还有昨天纪委的联系方式。“赵副省级”
他默念这个身份，心里更沉了，副省级比周明远的能量大太多，能轻易调走赵宇、暂停案子，甚至左右纪委的调查。
“我得去省国资送趟件，看看能不能摸到这个赵副省的线索。”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在这盯着商户，要是有陌生人来问，就说我去送纪委的加急件了，别多说。”
张敏拉住他，眼里满是担忧：“太危险了！赵副省的人肯定盯着你，你要是出事，咱们怎么办？”
“我是快递员，送件是本分，没人会怀疑。”
林默笑了笑，从快递车的工具箱里拿出个旧的工作证
——
是之前帮同事代班时用的，上面的名字改了个同音字，“我用这个去，就算被问，也能混过去。”
省国资大楼比上次来更严肃，门口的保安换成了穿便衣的人，手里拿着名单，逐个核对进入的人。林默推着快递车过去，故意把
“加急件”
举得高些：“同志，送省国资办公室的加急件，收件人是”
他故意顿了顿，假装看派件单，“是赵副省的秘书，李秘书，昨天约好的。”
这是他的赌
——
赵副省肯定有秘书，说
“约好的”
能让保安不敢轻易拦。果然，保安接过派件单（林默提前填的空白单，只写了
“李秘书
加急件”），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过了几秒，对林默说：“上去吧，
楼办公室，李秘书在门口等你。”
林默松了口气，推着快递车进了电梯。
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正是李秘书
——
上次周明远办公室外，林默见过他一面。
“你的件呢？”
李秘书语气冷淡，眼神扫过林默的快递车。
“在车斗里，怕压坏，我给您拿。”
林默弯腰打开车斗，假装找件，手指却悄悄摸向藏在工具箱里的录音笔。他故意放慢动作，耳朵贴向办公室里
——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正在打电话：“周明远的案子别查太深，他知道的太多，先压到‘违纪’层面，罚款了事
对，惠民集团的项目，让咱们的人接手，那块地不能丢”
是赵副省的声音！林默心里一震，赶紧按下录音笔的开关。
“磨蹭什么？”
李秘书不耐烦地走过来，伸手就要掀车斗里的帆布。林默赶紧拦住，撒谎道：“里面是文件，怕受潮，我用塑料袋裹着呢，您等我拿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把录音笔塞回兜里，拿出个空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旧报纸）递过去，“就是这个，李秘书，您签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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