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晚是你”
他结结巴巴，往日的沉稳冷静荡然无存。
“叔叔”
怀里的小团子忽然动了动。
远远伸出小手，好奇地戳了戳顾时昭滚烫的脸颊，奶声奶气地问：“你就是我和姐姐的爸爸吗？”
顾时昭低下头。
看着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还有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脸。
那颗坚硬了二十八年的心，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
彻底化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眼眶发热。
“我”
顾时昭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现在，也有点不确定了”
但他抱紧孩子的手，却再也没舍得松开半分。
杨菱纱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这步棋，赌对了。
她适时地露出一副凄楚的模样，叹了口气。
“顾团长，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现在陆世诚那个王八蛋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我们娘仨身无分文，已经无处可去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时昭。
“孩子他爸，你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吧？”
“我会收留你们。”顾时昭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是他的责任，更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
杨菱纱吸了吸鼻子，十分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你放心，我对你没什么非分之想。”
“我知道你是大首长，前途无量，看不上我这种离过婚的女人。”
“咱俩结婚不结婚的，其实无所谓。”
“我只要有个地方住，能让悠悠和远远吃饱饭，平平安安长大就行。”
听到这话，顾时昭的心里莫名一堵。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女人。
她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一个人拉扯了四年，现在却说，不要名分？
“胡闹。”
顾时昭板着脸训斥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你孩子都给我生了，怎么能没名没分？”
“我顾时昭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账的孬种。”
杨菱纱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那行。”
“不过咱们可得先说好了，签个协议。”
“我也不干涉你的自由。”
“以后你要是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女同志，你就跟我说。”
“我立马带着孩子让位，绝不纠缠。”
顾时昭听着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里那种烦躁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就想着以后给他让位了？
这女人，把他当什么人了？
“这种以后的话，少说。”
顾时昭冷哼一声，单手抱着远远，腾出另一只手，直接拎起了地上的行李。
动作霸道又利落。
“我现在就去打报告，申请结婚。”
他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杨菱纱，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我带你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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