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训练最终以我的彻底脱力告终。
沈烬没再勉强，只是扔下一句：
“下午枪械训练，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样子。”
便转身离开，没有多看一眼我几乎无法站稳的狼狈。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缓了很久，才拖着身体挪回公寓。
下午，射击场。
我戴着隔音耳罩，试图集中精神瞄准靶心。
可手臂的颤抖无法控制，视线里的靶子时而模糊，时而分裂成重影。
“砰！”
子弹大多脱靶，少数勉强擦边。成绩惨不忍睹。
沈烬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但那无声的压力，比任何斥责都让人窒息。
他终于走上前，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从身后贴近，一手扶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覆上我持枪的手，试图矫正我的姿势。
熟悉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我的身体却猛地一僵，胃里一阵剧烈翻涌。
那触碰不再带来悸动，只勾起被注射毒素的剧痛。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挣脱了他的手，踉跄退开一步，剧烈地喘息。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念，”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闹脾气？
我看着他眼中清晰的不解与愠怒，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以为我是在为温阮的事使小性子？
以为我此刻所有的异常，都源于那可笑的嫉妒？
“是因为温阮？”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让你去救她，你不满意？”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能说什么？告诉他我快死了？
“说话！”他失去了耐心，语气加重。
“没有。”我垂下眼，避开他迫人的视线，声音低哑，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他打断我，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别把情绪带到训练里，你是最专业的，别让我失望。”
所以，我就该没有情绪，没有痛觉，像个真正的机器一样，完美执行他的每一个命令，包括——
为他心爱的女人去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几乎是瞬间柔和下来，转身接起电话。
“阮阮？怎么了？”他背对着我，声音是我不曾拥有过的温和，
“嗯，我这边快结束了，好，我陪你去做复查，别怕。”
他每一个字，都直直地扎进我心里。
他挂了电话，甚至没再看我一眼，只留下一句：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记住，调整好你的状态。”
然后，他大步离开。
听到这些话，疼痛从我心口蔓延到全身。
那些毒素仿佛又在发作了，我整个人摇摇欲坠。
最后我眼前一黑。
接着我听到了沈烬的声音。
“苏念！”
临闭眼前，我看到他向我跑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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