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站在窗边，冷眼看着楼下大厅。
两个保安走了过去，在我妈和我姐面前站定。
我妈大概是想撒泼。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指手画脚，嘴巴快速地开合着。
距离太远，我听不清她说什么。
但无非就是那几句，“我是她妈”、“她不孝”、“天杀的”之类的。
姐姐林倩拉着她的胳膊，似乎想劝她。
但她一把甩开了。
保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妈不肯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小时候，我不听话，她就用这招。
邻居们会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这孩子真不懂事，把你妈气成这样。”
那时候，我会害怕，会妥协。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大厅里人来人往，都是衣着光鲜的白领。
他们投来好奇又鄙夷的目光。
没人同情一个在地上打滚的泼妇。
姐姐林倩的脸涨得通红，想去拉我妈，又拉不起来。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最终，保安失去了耐心。
一左一右，把我妈从地上架了起来。
半拖半拽地，把她弄出了写字楼大门。
林倩低着头，快步跟了出去。
一场闹剧，不到十分钟就收场了。
手机响了。
是高强，我姐夫。
“林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让你妈和你姐在你们公司楼下丢人！”
他的声音充满愤怒。
“姐夫，是她们自己要去丢人，不是我让的。”
“她们是你妈和你姐！”
“所以呢？所以她们就有权利来我工作的地方撒野？”
我声音冷下来。
“高强，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公司有法务部。她们今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直接报警，然后发律师函。到时候影响到你的征信和工作，别怪我没提醒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是个生意人，最懂利弊。
“你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笑了，“跟我那三万多块的账单比起来，到底是谁过分？”
我挂了电话。
把他们三个人的手机号，全部拉黑。
世界彻底清净了。
同事凑过来，小声问我：“楼下那是怎么了？”
“没事。”我平静地回答，“家庭纠纷，已经解决了。”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坐回自己的工位，继续做我的方案。
手指敲击键盘，发出清脆的声音。
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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