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天火车,我到了海边的一个小镇。
租了一间能看到海的老房子,窗明几净。
连续很多天我都去海边,从日出到日落。
就只是静静坐着,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却感觉心异常的平静。
原来,放下过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我不再需要依赖任何人的引导,可以自由去想去的地方。
清晨去码头看渔船归港,傍晚在夕阳下沿着海岸线散步。
重见光明的世界,每一处都让我感到新奇跟珍惜。
我没有更换联系方式,但设置了静音。
手机偶尔会亮起,显示江砚或者陌生号码的来电和信息。
陌生号码自然来自顾承。
【阮阮,你去哪儿?】
【对不起,我错了。】
【当年我是有苦衷的,你回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一个人在外不安全,你在哪?我去找你。】
从最初的焦急,解释,到后来的担忧,忏悔。
我从没有回复过。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那个说会保护我一辈子的少年,那个我可以用命去换的少年,
将我连同他的承诺一起,像丢弃旧玩具一样,抛给了别人。
我知道无权无势的他想要闯出一番事业不易。
这十年,哪怕一次,他愿意跟我坦白。
我都不会怪他。
可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用一个谎言来掩盖另一个谎言。
将我囚禁在虚假的温情里,整整十年。
我在小镇安顿下来,在民宿找了一份前台的工作。
闲暇时间我重新拾起了画笔。
失明前,我最喜欢的就是画画。
握着笔,思绪又不受控制的拉回从前。
那时的顾承总蹲在我身边,看我用捡来的粉笔在孤儿院的墙上涂画。
“阮阮,你这么喜欢画画,以后一定会成为大画家的。”
他会把仅有的彩色蜡笔偷偷塞给我,说等以后有钱了,要给我买最专业的画具。
有些事好像越想忘,就越往脑子里钻。
为了让自己忙起来,我白天在民宿忙,晚上去海边画画。
日子像海滩上的潮汐,平静的来了又走。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我在民宿前台,见到了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见的人。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