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抉择

绿绮呆呆地望着离去的江家母子，是的，她找不到让人答应的理由。门在她面前关上，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紧紧的抓着一个抱枕，好像只能从它身上寻求安一丝慰。苍白的小脸白得不带一丝血色，空洞的眼神找不到聚焦点。

良久，久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她从手心里拿出那张已经被自己揉的有些皱的卡片，指尖一下一下的从上面划过，无声的泪水划过眼角滴落在卡片上，水渍并没有浸湿那张防水的名片，却打湿了绿绮的心。

绿绮微微抬起头，她的嘴角带着一记苦笑。是啊，人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有舍才有得。慢慢抚平卡片的皱褶，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对着卡片按下那一个个数字，似乎都听见了心在下沉的声音。她咬着嘴唇迟迟没有按下通话键。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握着手机的手泛酸，最终她咬牙按下通话键。

她想过很多应该拒绝的理由，但都被心里那个救活老爹的念头击碎。

结果是预料中的，当一切朝着那个方向发展时却觉得不真实。挂断电话，绿绮瘫坐在地上，冷却的心连带着身体的血液也凝固了，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干。

得到绿绮肯定的答复江夫人并不意外，有谁会放任自己父亲的生死不管呢？不是她强人所难，只是私心作祟，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家，外面的花花草草她可以不管，但家里的这个一定要她看着顺眼才行。

江夫人拨了电话给江城暮，绿绮因为老爹手术的紧急，答应今天就去领证。所以她让江城暮约上绿绮一起吃个午饭，提前联系一下感情，下午好去把结婚证办了，还动作迅速的把绿绮的手机号发了给他。

江城暮很厌恶母亲这种通知的决定，还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一想到自己在集团没有一点话语权，整天要看那群老家伙的脸色又觉得别无选择，毕竟没有江夫人撑腰，他在别人眼里就什么也不是。等自己一步步拿到集团实权，到时候想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娶哪个女人。眼前的妥协是为了日后，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他可是理解得透彻。

敛下眼底的情绪应下了这门亲事，他紧紧拧着眉，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抬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号码。不带一丝温度地向绿绮重复完一遍江夫人的意思，便狠狠地把手机砸向了地板，还不解恨的上前踢了几脚。

在加护病房，绿绮看着老爹身上插满管子，心痛不已，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尖在不停地刺向自己，她相信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江城暮也已经答应了，那就等于少了一道阻碍。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失去什么，但只要老爹健康活着，那么她得到的一定比失去的多。

她其实担心江城暮会拒绝自己但又希望他会拒绝，只是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其实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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