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我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昂贵的靶向药和进口止痛泵只能勉强压制,副作用却让我呕吐、脱发,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力。
江语曦几乎散尽千金组建的医疗团队,私下里也只能摇头。
这一个月,江语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憔悴下去。
她固执地守在医院,处理公司事务全靠远程,所有应酬推得一干二净。
网络上的舆论风暴一度将她淹没。
昔日「卷款跑路」的旧账被翻出,让她声名狼藉,公司股价动荡。
但江语曦似乎完全不在意了。
她试过无数次道歉,笨拙地学着照顾我。
甚至试图提起一点不那么糟糕的回忆。
但我大多数时候只是闭着眼,对她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
我说过最多的,就是「放过我」。
「别再治了,算我求你。」
江语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你说什么?晚晚,别胡说,我在找最好的医生,最新的药……」
「我很痛。」我打断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每一天,每一刻,都痛。吃药,打针,化疗……只是延长痛苦的时间。没意义了。」
「有意义!」江语曦猛地抓住床栏,指节捏得发白,「怎么会没意义?活着就有意义!晚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让我陪你一起好起来……求你了,别放弃……」
她语无伦次,眼眶通红,几乎要跪下来。
我终于将目光转回她脸上:「我不恨你了,江语曦。」
「很早以前就不恨了。恨太累,我没力气了。」
这比我的咒骂还要让江语曦难受。
「所以,你也放过你自己吧。」我继续说,「停下吧。让我……安静地走。」
「不!我不答应!」江语曦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定有办法的!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会!」
她转身冲出病房,背影仓皇而决绝。
再出现时,她眼底布满血丝,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告诉我的主治医生,她联系到了国外一个极其前沿但尚未正式获批的临床试验项目。
有一种特效药理论上存在一线生机,但费用是天价,且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
「我现在的要求是,你们必须配合好所有相关风险。」
助理说她疯了。
「只要他能好,倾家荡产算什么。」她对试图劝阻的助理说,「这是我欠他的。」
然而,没等这支天价药剂注射,变故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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