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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亲兵终于到了。
看到他们身上的血迹，我才明白是被人拖住了脚。
而他们的身后，大周的旗帜飘扬，是援军！
剩下的北漠兵四散奔逃，我抱着陆骁，看着漫天风雪中的人影，“景初，援军来了”
我低头看他，眼泪滴滴溅落，“你撑住，我们回家”
没人应我，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军医赶来时，我仍紧紧抱着他，谁拉都不松手。
“夫人，让末将给将军治伤。”
我茫然抬头，才发觉自己满手是血，是陆骁的血。
“救他。”我抓住军医的手，“求你，救他！”
我又想起什么，猛地一指旁边，“带他回去！别让他死了！”
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我醒来时已经回到军营，陆骁还在昏迷。
军医说，他伤得很重，但性命无虞。
“将军背上的伤太深，日后恐怕再难提重物，也不能上阵杀敌了。”
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没关系，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怎样都好。
陆骁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我寸步不离。
第三天夜里，他终于醒了。
“栩辞”
他的声音像磨盘，沙哑得厉害。
我扑到床边，“我在，景初，我在。”
他看着我，眼睛里终于出现光亮，开口却是，“你说的上辈子，是什么意思？”
我抓住他的手僵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我死过一次，你信吗？”
“信。”他认真地看着我，“你说的，我都信。”
于是我告诉了他一切。
穿书，系统，上辈子的惨死，这辈子的复仇。
说了整整一夜。
说到最后，天亮了，晨光从帐外透进来。
陆骁一直握着我的手，很紧。
“所以，”他轻声说，“你嫁我，只是为了报复萧凛？”
“一开始是。”我坦白出声。
“但现在不是。”
“现在是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你会心跳，想到你会笑，你受伤我会发疯。”
我低下头，“陆骁，我可能爱上你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久到我以为这一世又是个错误。
“栩辞。”他抬起手轻轻触碰我的脸，
“如果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那我认了。”
我摇头解释，“不是”
“听我说完。”
他手指抚过我眼角，“就算你是为了报复才接近我，就算你永远不会爱我，我也认了。”
“因为这一世终于能娶你为妻，值了。”
我怔了片刻，眼泪漱漱下落，哭得说不出话。
他拭去我的泪，“别哭，我们回家。”
大军回京那天，萧凛在城门口等我们。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看着我的眼神像燃尽的灰。
“阿辞。”他拦住马车，“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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