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夜宸粗重的喘息，像破旧的风箱，一下下地拉扯着。
他看着我，眼里的惊恐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剜空了是什么意思？”他声音颤抖地问，“凌玥，你告诉我，你会没事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只是又咳了两声，帕子上染开一小片殷红。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那抹红色烫伤了。
“御医！来人，传御医！”他疯了一样朝殿外大吼。
门外候着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高高在上的主子，此刻正跪在地上，卑微地抓着一个女人的衣角，满脸都是泪水。
“殿下”
“滚出去！”夜宸头也不回地咆哮，“把王府里所有的御医都给本王叫来！治不好她，本王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侍卫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看着夜宸，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殿下，没用的。”
“我的命，和那块玉连在一起。”
“玉碎了，我也活不长了。”
我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只剩下死灰。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共生血契！我们有共生血契！”他眼睛里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我把我的气运都给你！都给你！你就能活下去！”
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悲悯。
“殿下，你忘了么？”
“你所有的气运，早就用来蕴养那块古玉了。”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彻底僵住了。
【叮！目标人物信仰彻底崩塌！忠诚度锁定！】
【目标人物夜宸，已转化为您的第一位‘神侍’。】
我看着他空洞绝望的眼神，知道时机到了。
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握住我的手：“什么办法？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可以！”
我笑了。
“很简单。”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祈愿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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