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月醒来时，天色已晚。
「阿年」
「嗯，我在。」我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她静静看着我，许久，才轻声开口，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
「我和萧燃以前在一起过。」
我手指微微一动，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是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开始的。他追了我很久，对我很好那时候觉得，知根知底，又从小一起长大，大概不会错。」
她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斟酌着。
「但后来，我发现他和他实验室的一个学妹关系不太清楚。」
「我问他，他起初不承认，后来搪塞，最后我们大吵一架。」
「我提了分手，他也没坚决挽留。那之后，他就申请了国外的项目，出去了。我们再也没联系过。直到这次他回来。」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勾着我的掌心：
「阿年，你信我吗？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跑回来，还说那些奇怪的话，做那些事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不安和急切那么真实。我点了点头：「我信你。」
她像是松了口气，整个人软下来，把头靠在我胳膊上，喃喃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信我的。阿年，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在医院待着了，消毒水的味道闻得我难受。」
「我们回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门被敲了两下，然后不等回应就被推开了。
姜婉站在门口，她没有穿白大褂，只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沈小姐，你说你和萧燃早就结束了，再没联系过？」
沈月从我怀里抬起头，有些愕然，随即蹙起眉：「姜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姜婉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就在上周三下午，萧燃来了，就在这层楼的消防通道转角，我亲眼看见，他抱了你。而你没有推开。」
沈月的脸色「唰」一下白了，她猛地坐直身体：
「你胡说！那天萧燃是来过，他说是替我妈捎东西，在门口说了两句话我就让他走了！什么消防通道，什么拥抱？根本没有的事！」
「没有？需要我去调走廊监控吗？虽然角度可能不全，但足够看清楚是不是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有过肢体接触！」
「你」
沈月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姜婉。
「你不过是我丈夫的同学？姜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婉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避开了沈月的视线，转而看向我，声音干涩。
「宋年，我和你，只是同学，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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