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行听出了我的声音。
那曾经是他认为温顺、容易拿捏的声音。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挣脱了士兵，把头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鲜血很快染红了塞北宫殿的地面。
“杳杳！我错了！我千错万错不该利用你！”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哭嚎着，声音里透着巨大的绝望和崩溃。
我静静的听着他心声。
【我太痛苦了，我活不下去了。】
【只要杳杳能杀了我，死在她的手里，我也甘愿解脱了。】
他以为死亡就是终点，以为一死就能洗清他踩在别人尸骨上犯下的罪孽。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我蹲下身子，靠近他的耳边。
“想死？”
我轻笑了一声，语气冰冷。
“霍砚行，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我转头看向拓跋烈。
“大王，将这人赏给后山的奴隶营吧，每日赐他一口羊圈里的残羹剩饭。”
拓跋烈哈哈大笑，当即应允。
我从袖中取出三根极长的银针，在霍砚行惊恐的哭喊中，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心脉要穴。
这三针，封住了他的心脉。
哪怕他想咬舌自尽，想绝食而死，他体内的生机也会强行让他吊着一口气。
“这几针，保证你长命百岁。”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在深渊挣扎的废人。
“我要你瞎着眼，残着腿，在这极寒的塞北活到老。”
“我要你每一天，都在回忆我兄长的惨死中度过。”
“我要你在悔恨和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霍砚行听完我的话，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的抠着地面，指甲全部翻卷。
他终于明白，他面对的是来索他命的死神。
他在巨大的惊恐和绝望中，被士兵拖向了散发着恶臭的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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