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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在市少年活动中心借了一间排练厅。
知夏文旅只负责场地、材料和午餐。
不属于任何学校。
也不需要家长交钱排座次。
那套灰色纸壳服,被星禾重新涂成了彩色。
胸口的“垃圾桶”被她改成了“心愿箱”。
活动那天,每个孩子都可以往里面投一张纸条。
有人写想学跳舞。
有人写想要爸爸妈妈少吵架。
有人写希望自己不要再演石头。
星禾把那些纸条一张张整理好,认真得像在整理宝贝。
我问她:“累不累?”
她摇头。
“不累。”
“妈妈,原来纸箱子也可以变成很好的东西。”
我笑了。
“是啊。”
“但前提是,没有人把你放进去。”
活动结束后,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是陶琳。
“沈女士,我已经辞职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那天如果我早点承认错误,星禾是不是不会受那么大委屈。”
“对不起。”
我看完,没有回复。
有些道歉是给自己减负的。
我没有义务接住。
孟瑶也给我打过电话。
一开始骂我毁了她家。
后来哭着求我放过她丈夫的公司。
再后来,她发来长长一段文字,说自己只是想让儿子有更好的机会。
“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我不替他争,他以后怎么办?”
我只回了她一句:
“你替他争来的,不是机会,是羞耻。”
然后拉黑。
儿童节过后,星禾转了学。
新学校的第一天,她背着书包,有点紧张。
我问她:“害怕吗?”
她想了想。
“有一点。”
“但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会告诉妈妈。”
我蹲下来,替她整理好领口。
“也要告诉自己。”
“你不是垃圾桶,不用装任何人丢给你的脏东西。”
星禾眼睛弯了弯。
“我知道。”
她跑进校门。
阳光落在她的书包上,亮得晃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发来消息:
“沈总,少年活动中心那边问,心愿箱要不要搬走?明天大厅还有合唱课。”
我低头看着照片。
彩色纸箱旁边,贴着星禾写的小牌子。
“每个愿望都应该被好好接住。”
照片角落里,一个小男孩正往箱子里塞纸条。
纸条露出半截。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我不想再当石头。”
我笑了笑,回复:
“不搬。”
“就放在大厅。”
“明年六一前,我带星禾再给它刷一层新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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