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择舟带我去了古城边一家安静的餐厅。
五一的大理到处在排队，这家店却出奇地清净。
「我朋友开的，不对外营业。」
他点了白粥、蒸蛋和一碟清炒时蔬。
都是养胃的东西。
我吃了几口，胃里终于没那么翻涌了。
「你怎么五一在大理？」
「项目验收。」
「五一还工作？」
「五一劳动节，劳动最光荣。」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一下的笑让我想起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我们真的小时候一起洗过澡？」
沈择舟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三岁，你家搬走之前。你把我的小黄鸭抢了。到现在都没还。」
我忽然记起来了。
老家的筒子楼，隔壁那个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小男孩。
又瘦又小。
每次被别的大孩子欺负都是我帮他出头。
有一次几个男孩抢他的棒冰，我冲上去把领头的推进了水沟里。
那天他哭着追到我家门口，口齿不清地说：「姜晚姐姐，我以后要娶你！」
那时候他才三岁，我五岁。
「你现在不太一样了。」
我看着眼前一米八五、肩宽腿长的男人，怎么也对不上记忆里那个小豆丁。
「是你不太一样了。」
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
「以前你可以帮我打架，现在你连自己都不会保护。」
这话说得我一噎。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生气。
可能是因为他说完就闷头喝粥了。
不像某些人——说完漂亮话之后会偷看你的反应。
他是真的在意，但不会表演。
吃完饭他问我：「回去的票我查了，最早也要后天的。你住哪里？」
我的酒店还是徐衍的名字订的蜜月套房，我不可能回去了。五一满房，也订不到新的。
「我公司在洱海边有个项目部，有空的客房，你先凑合住两天。」
「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了」
「阿姨说了，到了大理你归我管。」
他说这话的语气，跟下达工作指令一样。
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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