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回来啦！"刘桂芬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今天包饺子，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
"妈。"我换好拖鞋走进去。
厨房里热气腾腾，案板上摆着擀好的饺子皮，旁边一大盆调好的馅。
"来，一起包。"妈把围裙递给我。
我系上围裙，站在她旁边，拿起一张皮，舀了一勺馅，捏出褶子。
动作生疏了些。三年没包过饺子了。
"手艺退步了啊。"妈笑着说。
"嗯，好久没包了。"
"以后常回来，多练练就好了。"
爸从客厅走过来，端着茶杯，看见我就笑。
"闺女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下班就来了。"
"好好好。"爸点头，"以后天天来，爸高兴。"
饺子煮好端上桌，我一口气吃了二十个。
妈看着我吃，眼睛里全是心疼。
"慢点，锅里还有。是不是平时没好好吃饭？看着瘦了。"
"没有，就是今天饿了。"
我没说别的。不想让他们担心。
吃完饭，妈不让我洗碗。
"你上了一天班，歇着。"
我坐在沙发上，看爸用遥控器换台。换来换去，最后停在一个钓鱼节目上。
安静，温暖，没有人跟我算账。
八点半我起身回家。
"明天还来吗？"妈问。
"来。"
"那妈明天做红烧肉。"
我笑了一下："好。"
回到家，九点一刻。
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摆着两个外卖盒，一份黄焖鸡，一份酸辣粉。
林致远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开门声抬了下头。
"回来了？"
"嗯。"
"你以后天天回娘家吃？"
"对。"
他皱了下眉，但没说什么，继续打游戏。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苏念发的。
"晚晚，新书的样稿出来了，编辑部都说画得太好了。下周有个签售活动，你来不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再说。"
然后关掉手机，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只兔子。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第一天，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重复同样的流程。
早上不做早餐，直接出门。下班后坐地铁回娘家，吃完饭八点半回来。
林致远从第一天的意外，到第三天的烦躁，到第五天的沉默。
他开始频繁点外卖。
冰箱里的菜慢慢过期，被我清理掉。新的菜没有人买。
厨房的灶台落了一层薄灰。
周三晚上我回来，看见他站在厨房里，面前是一锅糊了的面条。
锅底黑了一块，整个厨房弥漫着焦味。
他看见我，表情有点尴尬。
"这个面怎么老糊？"
"火太大了。"我说，走过去把抽油烟机打开。
"你就不能教教我？"
"可以。教学费怎么算？"
林致远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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