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辞职了。拜你所赐。”苏粟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顾时聿,你是不是觉得她很懂事,很坚强,所以活该被你一次次扔在后面?”
“你这四年是怎么对她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给那个汉子茶当牛做马,连你妈都去巴结人家,你把晚音当什么了?免费的保姆?还是你用来彰显你那可笑兄弟情的对照组?”
“我没有”顾时聿的声音弱了下来,脸色变得苍白。
“没有?你敢说你对得起她吗?滚!以后别来找她,你也找不到她!”
苏粟狠狠地甩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顾时聿耳膜发麻。
他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引咎辞职。
走了。
彻底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车里。
手机突然响了。
他猛地拿起来,满怀期待地看去。
屏幕上闪烁着“璇哥”。
顾时聿看着那个名字,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起。
直到铃声快要结束,他才划开接听键。
“喂,老顾啊!”郑璇轻快的声音传过来,“我刚到家。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就死在高速上了。晚上请你吃烧烤啊?”
顾时聿听着她没心没肺的笑声,脑海里却浮现出苏粟刚才骂他的那些话。
“晚音走了。”他声音干涩地开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郑璇不在意的笑声。
“走?去哪?又闹脾气回娘家了?老顾,不是我说,晚音这也太矫情了吧。就为了个破u盘,至于吗?女人啊,就是不能惯着。”
矫情。
破u盘。
顾时聿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郑璇。”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怎么了?”
“那个u盘,让她丢了工作。”
电话那边愣住了。
顾时聿没有再听她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启动车子,茫然地开在夜晚的街道上。
不知道该去哪。
顾时聿在许晚音可能去的地方找了整整三天。
公司、以前租过的公寓、甚至她老家的远房亲戚那里。
一无所获。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走得干干净净。
第四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没有暖灯,没有热饭,空气里甚至没有了她常用的那种茉莉花香的洗衣液味道。
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捂住脸。
茶几上的那四张“忌日快乐”的截图还在那里。
他以前觉得,这不过是个玩笑,是想让她别那么沉重。
可现在看着那白纸黑字,他突然觉得那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刺眼。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
想要找找有没有她留下的线索。
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他看到了一本厚厚的病历本。
封面上写着许晚音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拿起来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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