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机场的广播正在播报飞往巴黎的航班信息。
我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
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我本想挂断,但对方锲而不舍。
我接听起来。
“是杭砚先生吗?”
那端声音语气急促,“我是市公安局的。关于江栖月和顾淮的案子,通知您一下”
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她问:“杭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需要我们为您做心理疏导吗?”
“不用。”
我淡淡地回绝,“人死如灯灭,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有法律程序需要配合,请联系我的律师。”
挂断电话。
身后,助理发来了最新的工作行程表,密密麻麻的安排填满了未来三个月的时间。
我需要去巴黎总部述职。
然后去纽约谈并购案。
紧接着是伦敦的技术峰会。
我收起手机,心里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窗外,一架飞机正昂首冲向蓝天,划破长空。
登机前,手机震动,警方发来江栖月的遗书。
我本想无视,却听见那头说:“她断气前,一直在喊儿子的名字。”
我点开了图片。
那字迹潦草、血迹斑斑,字字句句都是忏悔:“阿砚,我对不起你安安,妈妈错了,妈妈好想你”
我看着那些虚伪的字眼,只觉得荒谬,忍不住嗤笑出声。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将手机按了下去。
“别看了。”
简宁站在身侧,语气温柔:“死人的忏悔,是留给活人看的。既然她已经死了,她的愧疚就一文不值。”
我抬头看她,眼眶有些发热。
“她喊安安”
我声音有些哽咽。
简宁打断我,眼神坚定而冷冽,“阿砚,你的余生,不该再为这种垃圾浪费一滴眼泪。安安知道你爱他,这就够了。”
她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走吧,飞机要起飞了。巴黎那边,还有很多人等着见你。”
我反握住她的手,那掌心的温度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是啊,江栖月已经成了过去式。
而我,要奔赴的是属于我的星辰大海。
“嗯,走吧。”
我踏上廊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云层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我知道,云层之上,一定是阳光万丈。
就像我的未来一样。
再见,江栖月。
愿你永坠地狱,永不超生。
身后,是那个充满了肮脏过去的城市。
前方,是无限广阔的未来。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那是安安刚出生时拍的。
我把它拿出来,看着照片上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轻轻吻了一下。
“爸爸现在过得很好,安安。你也要在天上好好的。”
飞机起飞,云层之下。
江栖月的死讯,连同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都被我彻底封印在了这片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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