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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了十秒。
褚砚辞抱着我的大腿,把脸埋在我满是污水的裤腿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膝盖。
一米八八、两百斤的男人蜷在地上。
“妈咪!那个老巫婆打砚辞!砚辞要吃糖糖!”
前台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
一个老员工咳得满脸通红。
裴菀站在三米外,浑身咖啡渍,愣在原地。
她嘴唇蠕动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砚砚辞?”
褚砚辞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往我身后缩了缩。
他指着裴菀,嘴一瘪。
“坏人!”
“她是坏人!砚辞不要她!砚辞只要妈咪!”
裴菀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步。
“砚辞,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是褚氏的——”
褚砚辞拽起地上的零钱包,朝她扔了过去。
零钱包砸在裴菀脸上,在场人都看见了。
裴菀嘴唇发抖。
特助老钱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厅,身后跟着医疗团队。
他看见跪在地上的我和抱着我哭的褚砚辞,脸色一变。
“林小姐!”
老钱三步并两步扑过来,压低声音。
“求您了,赶紧作一下!”
“褚总已经这样十四个小时了!再不压回去,脑子就真废了!”
我低头看着趴在我腿上抽泣的褚砚辞。
他头发凌乱,领口大敞,锁骨上有一道血痕,只剩一双红肿的眼睛望着我。
“妈咪,砚辞乖不乖?”
我心口一揪,想说话,可右手小拇指肿得发紫,疼得厉害。
我张了张嘴——
裴菀突然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腰侧,十指甲掐进皮肉。
我疼得惨叫出声。
褚砚辞眼底再次涣散,大哭着缩成一团。
“呜呜呜!妈咪疼!坏人掐妈咪!”
“裴菀你干什么!”老钱吼道。
裴菀松开手,后退两步,脸上一片灰白。
“这不可能。”
“他他肯定是装的。”
“褚砚辞怎么可能变成这种样子?这一定是他们两个合伙演给我看的!”
没人接话。
大厅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褚董事长和褚夫人快步走入。
褚夫人一眼看见地上的场面,脸色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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