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怀抬头看着月亮，“本以为在这个世上，哪怕只有一个人在乎我也好，哪知道，她也会变。”说到此处不禁觉得好笑，他到底差哪了，为什么所有的亲人都不会在意他。
白慕蔺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的双眸一首盯着白久怀，希望是他想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两兄弟就这么一首站着。
快入秋了，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很浓很稠，化不开。
“她没事了。”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是吴郎中的声音。白久怀比白慕蔺快了一步走进医馆，赵姊衍己经醒了。看着她愣愣地躺着，像没了魂似的。
白久怀修长的手伸出想摸摸她的脸，可想到自己不能失控了，手又突然放下。他朝吴郎中一跪，双手伏地，额头触及地面。虽然没说一个字，但白慕蔺知道这是他哥对吴郎中最真挚的感谢。
吴郎中被白久怀这一动作震惊到了，想不到平日冷冷淡淡的白家七少爷，会对他行如此大礼，看来她的姐姐对他来说很重要。
“七公子不必如此。”
白久怀起身后，也没多说一个字，轻轻背起人就走了。白慕蔺拿了药，认真听了吴郎中交代的一些注意事项后，才出了医馆。
白久怀回了白宅，把人放回房间后，交代了小菊照看后，才回到书房，静静坐着。
白慕蔺坐在他的对面，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
“你是不是喜欢她？”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安静的书房，有了一丝丝响动，是白久怀手握扶椅而发出的响声。
“是！”
白慕蔺没想到，他的哥哥居然答得如此干脆。
“你不是憎恨她吗？怎么又会……”疑惑地追随着他哥的眼神。
白久怀带着一丝痛苦，“若她没有欠爷爷一条命，我想，我就不会如此纠结。想折磨她，可又不忍心，舍不得杀…又不想放。总得做点什么，可把心中的怨恨发泄后，看着她快奄奄一息时，我又很后悔。”
“哥，她是我们的姐姐啊！哪怕我们不是亲姐弟，你也不能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不该？”白久怀突然抬起眉，眼神带的敌意，“小时候很羡慕你，虽然身体不好…但娘亲和爹爹总是顾着你，向着你，不像我…总是像一个多余的人一样，却只能旁观着你们的欢声笑语。”
说到这，不禁声音停顿了一下。脑中浮现出赵姊衍两眼弯弯对他笑的画面，“她笑得真好看啊！不谙世事，不知寂寞，你们都是有人疼过、爱过的。而我阴暗独行，注定只能旁观着你们的美好。我不甘心，因为恨…我想毁了她，可最终却是沦落了自己。”
白慕蔺的眉头不禁垂了垂，他别过眼，不忍心看他哥痛苦的面色，“放下仇恨，也放下对她的感情，让她离开白家吧！”
“我不会让她离开的。”眼神一变，抓紧身侧边的衣服。
白慕蔺起身，三两步走近他，“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这样对你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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