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褚董事长朝我弯腰的画面，让在场人倒吸一口凉气。
裴菀跪在地上，嘴唇发青。
她想说什么，但褚夫人瞪了她一眼，她浑身一抖，闭上了嘴。
老钱迅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粉色小包，装着安抚奶嘴、卡通发箍和一瓶儿童饮料。
他双手递给我。
“林小姐，您的装备。”
我接过来，手指发抖。
右手的小拇指肿胀不堪，碰一下就钻心疼。
我咬着牙，深呼吸三次，然后捏着嗓子出声。
“呜砚辞哥哥~人家的手手好痛痛呀~你帮人家吹吹嘛~”
声音又嗲又黏，在场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褚砚辞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的眼珠晃了一下。
“人家今天好委屈~人家一个人都搬不动箱子~”
“人家就是一个没用的小废物嘛~砚辞哥哥你不要不要人家”
我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用没伤的手揪着他的衬衫前襟。
褚砚辞的瞳孔开始聚焦。
他的脊背一寸一寸挺直。
面部肌肉从松弛变得紧绷，眼底那层混沌慢慢褪去。
他的手从我大腿上松开，缓缓攥成拳，指节“咔咔”作响。
然后，他偏过头。
那双眼睛里，冷厉的杀气回来了。
褚砚辞看清了自己狼狈的衣服、地上的零钱包和我脸上的脏污。
再看见我那只紫肿畸形的右手小拇指，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谁干的？”
声音低沉。
裴菀“扑通”一声趴到地上。
“砚辞！我没有！我只是——”
褚砚辞没有看她，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大厅角落的三个保安身上。
那三个踩我手背的保安，腿已经在打哆嗦了。
褚砚辞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走向旁边的消防器材柜，扯开铁门，扣住里面一根实心钢条。
青筋暴起，他手指猛地收拢——
嘎吱。
钢筋在他手里弯成了一个直角。
大厅里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他把扭曲的钢条丢在地上，声音平静。
“踩她手的，自己把鞋脱了。”
“鞋底朝上。”
“跪在上面。”
三个保安面如死灰。
没人动。
褚砚辞偏了偏头：“没听见？”
三双皮鞋在五秒内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三个壮汉膝盖压上粗糙的鞋底，跪得浑身发抖。
褚砚辞走回我面前蹲下，极轻地捧起我受伤的右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变形的小拇指，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老钱。”
“在。”
“封楼。”
“今天碰过她的，一个都别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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